Farewell

还没开始相识,你已转身离去。

Farewell,little baby.


 
07 May 2013

风情

我终于见到了活生生的你。
别急,这可是你爸的句式。
你知道,最近三叔感觉恍惚,像在一个醒不来的梦里,特意前来观赏你怎么哭。
你所有情感都来去如风,喜恶分明;不愧为他俩所生。人们常常长丢了这种明晰性,不论情或理。
我猜,这是你妈给予你爸的风情之一。「三啊,一步步来」,你妈说。这时,我就不仅是她老公的朋友了。听着舒坦,想要伸指一掐。可惜你妈的皮肤不好没捏到,太滑了,我耐她不何。
这事你爸看在眼里,闭嘴不提,大概在心里用了三百种方式置我死地,我比较喜欢浸猪笼……
可能是你爸好吃肉,且口味重,似乎也一直不大吃蔬菜,因此皮肤特别好——偶露小腿时,极具蜕皮重生之势,等到大地回春,他也裹了张新皮。
后来你妈下了楼,探索麻将事业。
房间里,右墙面挂着各种相框。相中人我不大认识,你就更不认识了。除了你爸,再也没人拥有过她。
架上摆放齐整的书,有的我看过,大部分没有。看来,想入非非的老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……
我也和你独处了一小段,这得益于你爸去拉屎;他总是屎意满满。你讨厌那坨屎,就哭了出来,可哭得并不痛快,大概你爸在便秘,俩人配合而已。

28 Dec 2012

我有一口中国人的牙。
如果说,这是骂人的话,说明你是过来人。
经常看到电影里的美国人刷牙,干净,没有泡沫,像没有挤牙膏,操起就搓。这是为了拍摄的便利,还是事实如此?这个疑问存留至今,有待探究。

 
25 Dec 2012

不够意思


「二十年后,不知道儿子会不会变成那种,被人追杀了好几个月的杀人犯啊之类的」,你爹说。
「几个月都抓不到,你儿子不错嘛」,我说。


「我死了以后,我妈就会变成这样」,我指了指拖步于马路中心的拾荒老妇说。
「不会的。你妈还有两个女儿,你放心死吧」,你爹说。


虽然我没有子女,也不打算要,但我知道你爹的话 —— 信任确是需要争取,而且天然的亲密感脆弱无比,说到长久相处,还得花点心思。啰嗦一句,对于「天然的亲密感」我也不大信,用在「父子」关系里尤其可疑。
总之呢,好孩子宠不坏,坏孩子教不好。
如果你说这些话不够意思,三叔就会开心。

14 Dec 2012

开始

那时,我们学到能量形式多变,并且永不消失。我好奇,问同伴那能量一开始从哪来?

“他妈的我怎么知道”。

从此,世界的好坏复杂了起来 —— 听后自然就无心答案,对人也不见得有什么好感。 

这些不值一提的偏见,似乎总是不可避免。

所以呢,你问我尽管如此,为何他们还要把你带到人世?

可能也是因为能量形式多变,并且永不消失。

 
11 Dec 2012

雨天

鹅城的雨水持续了半个月,通常作为降温的开始。

我妈说,冬收的稻谷晒不干爽,明年的大米就不会好吃。还说,快下没了食欲,难怪我们都长不赢北方人。其实在前段时间,散步时她听见「猜呐」,自觉遭了外国人士的品足……

南方的雨,性情繁复,循环表演着各种情绪;也就不值得一一温习。比如,Karen Carpenter的《Rainy Days And Mondays》。

我喜欢雨天,与小时候的习性有关。

远方慢慢模糊了山顶,风顺着流河,穿过竹林,试图拨开池塘的淡绿色。一条狗从稻田蹿了出来,跑跳渠沟,穿过地堂,「嗖」地钻进了四合院。它左右快速地晃着脑袋和身子,要抖散凉意。完了就着回廊蜷卧,舔舔下阴,抬头望向天井的濛濛细雨。这时的天井,像罩了个通天的蚊帐,薄薄地把小院裹了一层又层。我们围着说话,散开追逐,也把邻家的她推倒在谷堆。

在城里读书,是另一番情趣。

她跟我表白时,五月的雨水正要来。我骑着单车,风里有她的香气,雨水也混着南方特殊的潮热。岸边那群伪装成普罗旺斯薰衣草的缤纷矮个,早在哗啦声里把他给忘了。

 


06 Dec 2012

家价



包仔,你娘让我赶紧找个伴儿。
对啊,年轻时她也这样。
这算是三叔的开始。



罗素的《婚姻与道德》,多少有点啰嗦。九十年前他老人家的意见,和围绕婚姻的各种推论大都已成为现实。对此,有的人欢喜,有的人未必。

写到将近一半,他来火了,叫人家去死;此书写于战争期间,也就是罗素被剥去爵号,旅居美国。21年后,因为这本书又得了奖,世事无常。这是后话。

福泽谕吉,神神叨叨,好为人师的老头儿。笑吧你就,你爹和我皮糙肉厚。



最后呢,给你说俩小故事。

古希腊男子航海远行,脱离了家庭,乡下的妇女就赶去城里做工。这种家庭的衰落是古希腊文明的特征。

上山下乡时,日子艰难,男人们也得出外谋生。要得到「印章」的许可就需要一点努力。家徒四壁怎么办?巾帼让了须眉……多年交织的恩怨情仇,书记都一一打点好;岁月悠悠,就像孙女们的婀娜线条。如今每到选举时,人们都说:选老书记。


29 Nov 2012

花与枝

昨日午时,嫂子和豆包儿他爹买了束百合花。插入高頸透明的花瓶,淡雅芬芳,温馨异常。
夜里起来,见腊总抱着垃圾桶,以为他终于喝大。这就叫妄想。
未发一言,他冲净哈啤瓶子,装了清水,放入发财枝,又觉不对。从广州珠海两地集存多年的工具箱抽出了剪刀,剪折烟盒纸片,填饱瓶口,为发财枝撑腰。 它就妥妥地映在了照料里。
点着的烟咬在唇角上下抖颤:我们搬进来以前呢,就没有人管它了。现在要对它好点。
收拾箱刀剩纸,腊总让我陪喝两杯。
当然好。

 
23 Nov 20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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